祭——心头未亡人

老兄揪着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,咬牙切齿地吼出那句让我的耳膜起茧子的话,“不活了!不活了!”

早上6点钟,我头痛的睡不着,挣扎着起来,满眼望去屋子里到处是他的痕迹,思念压得我透不过气来,我决定出去走走。

“别着急,”我将刚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,双手在他的肩上按摩,“再想想,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”

穿好衣服,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知不觉,我已经由短发变成了长发飘飘,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,可是他却离开了,真是讽刺。

“哈哈,任何环节都没出问题!”老兄喜上眉梢,手中晃着一把类似汽车摇控钥匙的东西,“成功了!”

分手第一天,我心痛的不能自已,像条落水狗一样,趴在朋友肩上痛哭流涕。他的离开毫无征兆,前一天还在一起讨论工作的事,第二天,他转身就离开了。感觉像是你在空中乘坐热气球翱翔,前一秒还开开心心的,下一秒,你发现脚下的热气球不见了,而你在空中急速的下坠,惊慌失措。

“这就是幸福发生器?”我在老兄的肩上随便地捏了一把,转身坐在沙发上,一手搂着哈士奇狗的脖子,一手伸向他,“拿来,俺先幸福幸福……”话音未落,“棒棒”----这是哈士奇的名字----“嗖”地扑向老兄,从他手中叼起钥匙,跳出窗外,向远方跑去。

在好朋友的连番安慰下,我终于控制了自己的情绪。我以为我可以走出来了,可是,我发现有些痛注定还是要一个人面对,没有人可以帮你。

“打开跟踪仪,”老兄不慌不忙地说,“跟上它!”

早上起床时,我会怀念在他怀里醒来的日子,我倚靠在他身上嗅着他的味道,那个味道真的很好闻,我终身难忘。

在手掌大小的监视器上,我们看见了下面的画面:

打开手机看到跟他头像一模一样的图片,心跳会突然加速,那是他最喜欢的图片,也是我最熟悉的东西。他很爱哈士奇,所有的头像都是一只哈士奇,我爱拉布拉多,我的头像是一只拉布拉多,我喜欢叫他二哈,他叫我拉不多,我们这样以狗称呼对方,毫不在意别人诧异的眼光,这是属于我们彼此的称呼,只是现在,我再也不能叫他二哈了,也没有人叫我拉不多了。

“棒棒”在湍急的人流和车海中穿行,过天桥,游剑湖,登雁山,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东闻闻,西嗅嗅。

晚上洗碗时,我不自觉的想起,他总是在这个时候从后背抱着我,说我真是贤惠。我的心突然猛地收缩,手中的碗滑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我知道,他再也不会抱着我,和我说悄悄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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